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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乾坤霸業興 連載中

胭脂乾坤霸業興

來源:google 作者:鍾無悔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游游 鍾無悔

散打冠軍鍾無悔竟穿越到楚國的一紈絝弟子,眾人痛恨的淫少身上,但他正是憑藉「風流淫奢」之名,陪着楚莊王花天酒地,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在歌舞聲色,花天酒地之中巧布妙策,暗中剪除了各類政敵,開啟霸業,助楚莊王登上春秋霸主之位展開

《胭脂乾坤霸業興》章節試讀:

鍾無悔覺得極為氣悶,肺里的空氣似乎已被全部榨乾,在昏頭昏腦,幾乎失去知覺的朦朧意識中,他只知拚命的往上浮。

「哈!」終於見到天空,鍾無悔拚命地暢吸了一口氣,正在他感受脫離死神魔爪,享受一種復活的舒坦時,突然聽見有人在大聲叫喊:「快看,yin賊在那裡!」

鍾無悔下意識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只見小河上有上十隻小舟,在一隻小舟的船頭,站着身着古裝的弓箭手,其他的人都沒看清,落入他眼帘最醒目的是一位大紅裝束的女孩,只見她弓張滿月,正對着自己。

鍾無悔還沒明白怎麼怎麼回事,就見箭矢向自己飛來,他下意識的一閃,但箭矢已中他的臂膀,一蓬殷紅的血花在水中冒出。

「逃命第一,留的命在,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鍾無悔一個潛泳,忍着劇痛,向岸邊游去,在他剛剛出水探頭的瞬間,他已看清岸邊蘆葦叢生,沒想到這些蘆葦卻成為救命的最佳掩護。

他在蘆葦叢中,折斷一根蘆葦,叼在口中,悄悄向下游游去。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自己再也難以堅持下去時,他才浮出水面。

「太荒涼了!」這就是他出水後第一眼的映射。四周靜謐無聲,河邊既無村莊,又不見良田,只有野草叢生的荒原。

鍾無悔感覺體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消逝,頭也開始發暈,他知道這是失血的結果。

「必須止血自救!」鍾無悔爬上岸後,拚命向密林中逃竄。

對無名危險的恐懼,逼得他實在走不動時才停下休息。

「我這是怎麼啦?」鍾無悔開始清理他的思緒。

鍾無悔是全國散打第一名,這次與少林武僧一起組團到美國參加擂台循環賽,他記得與他對壘的是美國一位警隊散打冠軍,什麼級別的冠軍就不太清楚了,比賽那天,正好家裡有事,他母親告訴他說,他老婆兩天沒歸,讓他早點回家看看出了什麼事。

可他知道,他老婆是著名的網遊狂人,不回家,肯定是泡在網吧和她的狐朋狗友(這是鍾無悔的稱呼)一起打級別或整裝備,幫助游妹游弟升級啦。

擂台賽上場後,他還在胡思亂想,沒想到對方只一拳,就把他打暈,等他醒來時,已落在水中,結果,莫名其面的成為眾矢之的的yin賊。

「穿越?不會吧?可對方又不太像演戲?」越想腦袋越暈。

鍾無悔死勁兒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感得到痛!沒做夢!」

鍾無悔開始正視現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有一個ZIPPO打火機和一把索戈格鬥刀。這兩樣東西都是他在美國進行循環賽時,美國友人送給他的禮物。

美國人喬治•布雷斯代創造了代表雄性美感的ZIPPO打火機後,這款打火機便成了不少軍人的摯愛,人們所稱道的原因是:你需要它的時候,它決不會令你失望,越是在惡劣的環境中,你就越能體會到:ZIPPO永遠值得你信賴!

就連艾森豪威爾本人也對ZIPPO大加讚賞,說ZIPPO是他所用過的唯一在任何時候都能點得着的打火機。

索戈格鬥刀閃電的最大特點就是快!快如閃電。設計者採用推出的機械輔助開啟裝置,可以方便快捷地開啟刀具,整個過程快捷、安全,整個系統非常精確、嚴密,以保證快速出刀。它的卡子既小又結實,裝在褲袋裡也顯得這是一款很小的刀,不會引起注意。

這種刀配有安全鎖,保證使用時的安全。刀的打開和閉合設計是最與眾不同的,讓人體會到一種全新的感覺。可以說,索戈閃電系列特殊的裝置為那些戰場上的士兵保全自己的生命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敬佩強者!不言而喻,正是鍾無悔在循環擂台賽上的出色表現,贏得不少美國友人的親睞,才有他們的禮物相送。為什麼這兩樣東西還在口袋?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因為他那天上場時,由於心不在焉,他記得好像一見面就被對方一拳打的憋氣,剛一出頭,又被弓箭亂射一通,還中了一箭。

「媽的,再見面看我不整死你才怪,無冤無仇就要我的命。」鍾無悔罵罵咧咧的走着,臂膀上的箭還原封不動的插着。

在一片密林中,鍾無悔估計已經安全了,這才勉力收集了一些枯枝,點燃篝火。

他先將格鬥刀在火上撩撩消毒後,咬牙割開傷口,將箭矢取出,失血加疼痛使得他非常虛弱,但他知道越快處理傷口,能活命的機會就越大。喘息片刻後,他拿起一根燃燒的枯柴,按在流血的傷口,頓時,瀰漫起一股皮肉的焦臭味。

「不能昏迷!不能昏迷!」朦朧中,鍾無悔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掙扎着在篝火中又添上柴火:「沒死在人手上,卻死在野獸的肚子里就划不來了。」他苦笑着靠在大樹根上。

時間、地點、人物,這是任何一個故事的要素,可現在除了知道自己是個「yin賊」外,所有的事都一無所知,好不容易胡思亂想着熬到黎明,這時,鍾無悔才靠在樹根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陣刺眼的陽光將他驚醒,鍾無悔一驚:「怎麼睡得這麼死?萬一來個什麼人把自己殺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眼到之處,儘是茂密的藤草和大樹,在清新的空氣中,不時傳來悅耳的鳥語。

「這可真是旅遊勝地啊!在現代社會,鋼筋水泥的建築中呆久了,都想到大自然中尋找寧靜,可現在,我還真有些怕這樣的寧靜。」鍾無悔暗想道。

坐得太久,他想站起來,可腦袋一陣暈眩。

他想,憑他的體質,受這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麼,可能逃跑中失血太多,才造成自己的虛弱。可一摸身上的傷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瘦弱了,自己引以自豪的胸肌、腹肌都成了平板。

「還真穿越了,可惜不知道是張什麼樣的臉,如是穿越到像那位紅衣少女叫罵的『yin賊』身上,這紙板身材也受不了那種激烈的運動呀,啊!」鍾無悔悲慘的對着天空大叫一聲。

這時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力不從心!

幸虧鍾無悔從小就是個「超級軍迷」,他特別喜歡特種部隊,因此,對美國海豹突擊隊、俄羅斯阿爾法別動隊、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突擊旅、德國邊防**第九大隊、以色列野小子特種部隊等著名特種部隊的訓練、格鬥、戰術深感興趣,其中也學到不少知識。

「沒想到業餘愛好還成了自己救命的本錢,真叫諷刺啊!」鍾無悔心情始終還未完全平復下來,但不管怎樣,生存第一。

鍾無悔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個螞蟻窩,他拿着一個細細的木棍,慢慢放入螞蟻窩,不一會,他將木棍抽出,只見上面爬滿了螞蟻,他毫不猶豫的將木棍放進嘴裏,再從嘴裏拿出木棍時,上面已經沒一隻螞蟻。接着,又將木管放入螞蟻窩。

鍾無悔先找螞蟻吃,是他一位武術老師的教導,他至今還記得那位老師的原話:蟻能益精健骨,強筋壯力,興陽道,療虛損。

但他也不敢多吃,因為蟻酸太多反傷身。幸好,森林中可吃的植物也不少,就這樣,鍾無悔在原地足足呆了三天。

也許他仍然保留着原來的體質,只是身體的外表與原來不符,鍾無悔恢復的很快,他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再那麼多的介意,肌肉嘛,給他以時日,不照舊練出來嗎?

對鍾無悔來說,當務之急是找出路,至少要見人了解一下現在的身處的環境,才能決定以後怎麼做。

鍾無悔開始了選擇向南行,只要一直走這個方向,不在密林中打圈圈,就肯定能出去。

反正現在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時間。鍾無悔在地上豎起一根木棍,每隔1小時左右,便在木棍頂端陰影處插根小棍子,等那些小棍連成一直線,他便在木棍頂端陰影聯機中畫一條垂直線,此垂直線正指南北方向。這方法是英國特種兵培訓時必須掌握的也是最容易的一種方法。

但他還是不放心,怕做無用功,因此又藉助青苔性喜潮濕,不耐陽光,因而通常生長在石頭或樹根北面的特點做輔助手段,摸索着南行。

在南行的這幾天,他試着演練自己散打的功夫,這可是自己以後立身之本啊!至少多個保命的本領。可是,演練的結果不太滿意,很多動作心意已到,可身體的力道配合不上,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加強身體素質的訓練,要知道,擊打的功夫心裏想到,手腳卻配合不上,反容易為敵所趁。

過了三、四天,鍾無悔終於發現人走的小道,儘管崎嶇,但只要是人走的,就證明離人群越來越近。

小路越來越平坦,鍾無悔發現路邊還有人打過柴的痕迹,他心下一喜,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走着走着,他忽的停下腳步,他還忘了編造自己的身世,誰知眼下的時代究竟是哪個朝代,對姦細的防範是不是對着脖子一刀切,萬一碰上有人就把他當無厘頭的「yin賊」往死里打怎麼辦?

「唉!以前在武俠小說上看着神乎其神的易容術,要是會一點都好!至少可以贏得一點解釋的時間,可現在連自己的相貌都看不到,怎麼易容啊!」就在鍾無悔煩惱之際,忽然聽一聲虎嘯,頓時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在前面小路上,一隻斑斕猛虎正虎視眈眈的盯着他。

「還真有老虎啊!」鍾無悔心裏撲通撲通的亂跳,在現代社會,老虎只在動物園見過,都是睡在地上,一副懶洋洋的的樣子,哪真的見過攔路的猛虎?

鍾無悔盯着猛虎一動也不敢動,他從沒有與老虎搏鬥的經驗,哪能不怕?可怕也沒用,他心裏完全沒底,如果逃跑,是老虎跑的快,還是他跑得快,一想到自己穿越後紙板一般的身材,心便涼了半截,逃跑風險太大,不行。

既然沒退路,就只有拚命了!他慢慢從口袋掏出格鬥刀。

說也奇怪,他不動,老虎也不動,人虎就僵持在路上。

這時,鍾無悔一面盯着老虎,一面在頭腦拚命搜刮以前學過的有關老虎的知識。「老虎不餓不吃人。」他最先想到的就這點,「希望你吃得飽吃得好,看見我往回跑!」他心中暗暗祈禱,面前是一隻吃得飽飽的老虎。

接着,他便想的是武松打虎。他好像記得書上說,老虎主要以縱、跳、躥、撲等諸般技藝抓人,只是一撲,一掀,一剪,三般都抓不着,勁兒先就泄了一半。

「幹嘛想這麼多,就把它當敵人一般的對待,見招拆招不就得了。沒退路,就拚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還沒上場就瞻前顧後,此為賽場大忌。」鍾無悔開始為自己的膽怯感到憤怒,他的心情漸漸平穩下來。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眾人的吆喝聲:「在那裡!老虎在那裡!」

說時遲,那時快,人聲一響起來的時候,就見這隻大虎雙爪一按,然後向鍾無悔撲將過來。

鍾無悔趕緊往邊上一閃,同時,手中刀閃電般的一下刺中老虎的左眼,刺中之後,他不但沒乘勝追擊,反而,又向另一邊閃去,他剛閃開,就見老虎的雙爪已抓到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他一個突刺,又將老虎右眼刺瞎。然後極快的閃到一棵樹後。

老虎雙眼已瞎,只好憑聽覺在那裡瞎撲騰。

「老虎眼睛瞎了,快射,快射!」跑來的一群人中,有膽大的跑的更近,用箭對着老虎一陣猛射,隨着一輪一輪的猛射,老虎身上插滿了箭支,眼看老虎一動不動,那群人才敢上前用獵叉刺了刺老虎。等他們確定老虎死亡後,立即爆發出一陣歡騰。

「這隻猛虎傷了我們村好幾個獵戶,終於得到報應了!」「可惜了孫寡婦的獨子!」「這畜生吃了我的豬,我要吃它的肉!」「可惜了我家的一頭好牛!」……。

儘管大家七嘴八舌的發泄着不滿,但他們對殺死老虎最大的功臣鍾無悔仍然表現出極大地敬意和熱情。

「這位小哥這麼瘦弱,看不出還有這麼好的身手。」「跟我們一起見曹翁去吧。」「殺死猛虎者,曹翁有500銅錢的賞賜,不是你,我們殺不了猛虎,這500銅錢應該歸你。」

看着眼前這七、八個這些身着粗麻布衣的村民們,鍾無悔不由一陣感動,其實殺虎的事,他們人人都有功勞,應該說多虧了他們救了自己一命,可他們都把功勞歸於自己,好讓自己領取賞錢,要是這是發生在自己原來生存的那個年代,眾人為了錢,不打破腦袋才怪。

可他又不敢說什麼,只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自己「淫賊」的身份還沒弄清,為了怕別人看清自己的相貌,他早用虎血塗在自己臉上,看着他滿臉的鮮血和身上的血跡,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與老虎有過生死相搏。

掌燈時分,在眾人的擁戴下,鍾無悔來到眾人所稱曹翁的莊院。

看到身上插滿箭支的斑斕巨虎,又看看身材羸弱的鐘無悔,曹翁有些驚異的向鍾無悔問道:「這隻老虎真是你打死的?」

鍾無悔搖搖頭說:「我只是碰巧刺傷虎眼,要說打死老虎的人,卻是各位獵戶大哥!」

曹翁對鍾無悔的坦誠非常欣賞,說:「這隻老虎,攪得我們人畜不寧,這幾個月來,傷在這畜生嘴裏的人命不下十條,人人早上出門,都不知晚上能不能回來,獵戶對它也毫無辦法,為了給鄉民除害,我才懸重金除害,既然眾人都說虎是你打死的,這500銅錢就給你了!」

說罷,曹翁一招手,好像是一位管家,拿着一個托盤走上前。

曹翁一揭盤上的紅布,盤子上面放着一塊黃燦燦的金子。

「這是與五百銅錢相等的爰金(楚國王室鑄造,中國最早的具有固定形態的黃金貨幣),還請小俠收下。」曹翁誠懇地說道。

這賞錢可說相當豐厚,當時一石粟值四十銅幣,這五百銅錢可以說是一家人一、兩年的口糧。

鍾無悔沒有顯出動心的貪婪,他看着金子問道:「曹翁可以將這爰金兌成銅錢嗎?」

「當然可以,但是,五百銅錢過於沉重,恐不好攜帶,不知小俠是否一定要兌換成銅錢?」曹翁誠懇地說。

「其實,打死老虎,非我一人之力。若不是各位大哥相助,恐怕我也將成為餓虎腹中之食,所以我想把這賞金和大家均分。」鍾無悔平靜的說。

他這麼一說,眾人立刻叫嚷起來,都趕緊一致推讓。

看着他們推來推去,曹翁制止了大家的推讓,說:「既然小俠這般有情有義,我就再給打虎的各位獵戶每人五十錢,這爰金還請小俠收下,可使的?」他向鍾無悔徵詢道。

他這麼一說,鍾無悔也不好意思了:「怎麼好讓您老人家再破費,把我的賞錢分掉就行了。」

「不!」曹翁拒絕得很乾脆:「保的一方平安,價值何許之大,豈是幾個銅錢能夠替代?小俠不必多言。」說罷,曹翁請鍾無悔暫且留下,讓管家帶着眾人去帳房領取銅錢。

眾人走後,大堂只有曹翁和鍾無悔兩人,曹翁請鍾無悔坐下,自有丫鬟奉上茶水。

曹翁對鍾無悔說道:「小俠一身血污未洗,又帶疲憊之身,老朽卻留小俠話事,實有些不近情理,還請擔當一二。」

鍾無悔忙站起對曹翁一揖:「尚未感謝曹翁所贈,怎敢怪罪?曹翁有話請講。」

曹翁問道:「不知小俠家住何方,現在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鍾無悔答道:「我自幼和老父生活在深山,前不久。老父病逝,因此,才想到出山見見世面,不經意正好碰上猛虎,憑一時之勇與之相搏,多虧眾人幫助,才僥倖殺得猛虎。」

一想到穿越,自是與家中父母永別,鍾無悔不由一陣神情黯淡,從心底流出真正的傷心之情。但在曹翁看來,還以為鍾無悔仍浸沉在喪父的悲情之中,心裏不由對他更增一分好感。

曹翁上下打量了一番鍾無悔,說:「我雖沒見小俠殺虎,但聽得眾人之言,對小俠身手極為佩服,不知小俠與何人習得武藝,這些獵戶終日打獵,若是平凡身手,他們絕不會輕易佩服。」

鍾無悔已看出曹翁對自己有些懷疑,像他這種毫不出眾的身材,要說能刺瞎猛虎的雙眼,在他們看來,實在是難以想像。

鍾無悔急忙思考怎樣應付曹翁,他總不能說由21世紀穿越而來吧,他忽然想起中國武術的形意拳中龍、虎、雞、鷹、蛇、馬、貓、猴、鷂、燕的基本拳法,忙說:「這次打虎,只是僥倖而已,其實要說武藝,我還深感慚惶,因為小時生活在山中,看多了飛禽走獸,對它們習性甚為了解,有時無事時,亦模仿虎、鷹、鷂等撲食,可能身手敏捷一點,有關武藝方面,我還真是不懂,這次出山,我還正想拜師學藝。」

「聽小俠言談,知書知禮,莫非先父教誨之功?」

「正是!」鍾無悔暗想,自己父親乃全國知名的史學教授,從小就變態似地逼自己學習史學,若不是有次受小流氓欺辱,憤而讓自己習武,恐怕也沒這次穿越了。

「我一直在山中,不解實事,請問曹翁,不知現在我們以誰為王?」鍾無悔小心翼翼的問道,他首先想至少要知道身在哪個朝代,才好決定自己的走向和志向。

曹翁嘆了一聲:「普天之下,大周王朝一統天下,分封諸候,唯有周以『上天之子』稱為王,王畿之外皆『外服諸侯』,我們身處南蠻之地,熊通求周封號未成後,自立為『楚武王』,自今乃至穆王執政。」

直到此時,鍾無悔才知道自己身處楚國,這正是天下爭霸、英雄輩出的風雲時代。不過令他欣慰之處在於,春秋時代,雖說戰亂紛爭不斷,但打仗只是爭得一個勝利者的地位,求的霸主之名,而並非要將對方斬盡殺絕,不似戰國時期戰爭的殘酷,僅秦趙長平一戰,秦便坑殺四十萬人。

實力,才是這個時代的立身之本,可現在自己要錢沒錢,要武藝武藝不精,總不能以自己的「淫名」為立身之本吧。

正當鍾無悔胡思亂想的時侯,曹翁咳了一聲,說:「我視小俠不像山野之人,如沒別的地方可去,可否先在這裡做名護院,每月三十銅錢,怎樣?」

「護院?」鍾無悔一想,自己孑然一身,兩眼一抹黑,不如先找個安身立命之處,至少得把現在這副紙板樣的身材練到合訂本的樣子,再根據情況去楚國的都城郢都求發展不遲!

曹翁似乎看穿了鍾無悔的想法,說:「我只是請小俠暫先留下,以後小俠如想去別的地方,我決不阻攔。如何?」

他看着曹翁好像有話未盡,但一想,只要他想說,以後肯定會有時間說的,何必在乎這一會半時呢,於是,鍾無悔便答應下來。

曹翁好像很看重鍾無悔,第二天,在為他引見莊裡的護院後,為他單獨安排了一間住房,而且,還特地贈與他一支好劍。

這種破格的禮遇,引得其他的護院一陣眼紅,鍾無悔明顯感覺到一些仇視的目光,特別是護院頭目曹二的眼光更為怨毒。

「待遇好一點,也不至於恨成這樣吧?嫉妒當真是人類的本性?」與院外的獵戶相比,鍾無悔感覺就像置身兩個世界。

在接受劍術訓練時,鍾無悔發現曹翁總是找借口來看他的訓練,可是,當他笨拙的劍法,受到護院們的無情嘲笑後,他發現曹翁眼中的焦慮越來越濃,而且,隱約流露出一種絕望的神情。

「難道殺虎勇士這次真是僥倖?」曹翁對自己病急亂投醫的做法似乎也有些後悔。

表面上看,鍾無悔更像個笨拙的武師,但他自己知道,如果沒有肌肉的力量,不具備爆發力和快力,技擊只是一些花架子而已,他記得,李小龍通常使用的是爆發力,李小龍還告誡拳手,如阻力較低時,所有的技擊動作應用最大的加速度,以求得縱深的攻擊力。

因此,鍾無悔悄悄在自己房間添置了一副石擔和自製的石啞鈴。 苦練之下,二十多天過去了,他身體起了明顯的變化,一塊塊的肌肉開始成型,速度和準確性也越來越高,但是,他的劍術,卻沒一點提高,每到演武場,看的曹翁直皺眉。

以鍾無悔的天資,劍術的學習,多少也應該有所進步吧,何況他原來學散打時,對刀、槍、劍、戟都有所涉獵。其實,他的劍術絲毫未見長進,真正原因在於他自己不想跟庸師學習。

跟老護院們一交手,他才知道,在現代社會武術表演所學的刀、槍、劍、戟,都是花架子,蹦蹦跳跳的看起來熱鬧,但只為了博眼球,在實戰中毫無用處。

這些老護院的招式看似簡單,但實用,目的就是殺人,在這種情況下,才使鍾無悔下定決心跟高手學藝,冷兵器的時代,保命的最好武器就是武功,更何況在草芥人命的亂世。

他知道,要想成為高手,必須跟高手學,這時,最好像一張白紙。如果向庸手學成個「半吊子」,必然養成很多的壞習慣,糾正起來不知要比重學難多少倍,因而,他故作遲鈍,二十多天的劍術學習看起來竟然寸功未進,但有些他認為有用的要領,已暗記在心,晚上在房中獨自揣摩練習。

不過,鍾無悔沒想到的是,這種遲鈍,竟然使他在曹庄遭受到各種莫名的敵意。教他練劍的護院明顯的在應付差事,估計因為曹翁有所交代,這些護院教他劍術,是不得已而為之,但他們眼中的鄙視之情已足以反映他們的心態。

特別是護院的頭兒曹二常借練劍,故意狠毒的折磨他。

剛到時,曹庄的其他人對他還很尊重,到後來都是對他翻白眼。一位名叫菱香的侍女更為過份,居然跑到他的住處,指着鼻子罵他,說他徒有虛名,弄得整個莊園人心都散了,如果小姐出事,做鬼也不放過他。

鍾無悔聽得莫名其妙,但作為現代人的思維,他知道,嫉妒的力量,殺傷力極大。他剛進曹庄,可以說毫無建樹,在眾人眼中,他除了打了只老虎,武藝極為平庸。但是,曹公對他的禮遇太好,很多人除了嫉妒,還對曹公處事不滿,厚此薄彼,這樣造成了人心渙散的局面。

可是,鍾無悔對這一切看得很淡然,仍然是我行我素,劍術、箭術等功夫依然表現的非常稀鬆,更別提馬上功夫了。他本來只是想暫時棲身曹庄,熟悉下環境後,去楚國的都城尋求發展之路。

這天夜晚子時,鍾無悔忽然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他手握格鬥刀,輕輕將門打開,一見是曹翁,他趕緊悄悄將刀收起。

他剛要開口,就見曹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些天的護院生活,才使鍾無悔明白,為什麼古人會說早起早睡身體好。

在這典型的農耕時代,每天只吃兩餐飯。上午八點多一餐,下午四點多一餐。天一黑,什麼照明也沒有,除了有老婆和有女人的男人,能在黑暗中,做做活塞運動混混時間外,其他的人除了睡覺,還真無事情可做。

但曹翁這麼晚來找自己,必定是有要事相告。鍾無悔摸索着將被子遮到窗上,然後將燭點燃。

燭光亮起的瞬間,曹翁目瞪口呆。要知道,那時,不說沒燈,就連最簡單的豆油燈都還沒有發明,取火的工具也只有燧,當時,古人利用凹面鏡聚太陽之熱取火,故稱凹面鏡為陽燧,也稱夫燧。周朝還專職設有官職,掌以夫燧,取明火於日。

沒想到,鍾無悔不僅有燭,而且極快的點燃。

曹翁略帶顫抖的聲音問道:「小俠,這是什麼神火?」

鍾無悔解釋道:「這是我做的燭。」

「燭?」

「住在深山,無事可干,便自找些新奇之物,有次,我無意中發現松脂可燃,於是就用竹麻等材料做芯,外面纏上植物柔軟的纖維,浸滿松脂和動物油,就是曹翁現在看到的燭。」

「神奇呀!神奇!」曹翁看着燭贊口不絕,但即刻又不解道:「小俠智超眾人,為何學劍之事如此愚鈍呢?」

「護院頭目曹二是師傅,學得再好,我能超過他嗎?何況護院之事我只盡能就行,有事自然有曹二頂上。」鍾無悔故意這麼說,他想擠兌曹翁,讓他說出實情。

根據種種跡象,他斷定曹庄可能有事發生,但他不想主動打聽,作為一名新人,萬一被人發現有好奇之心,誤解之下,又不知會有什麼事發生,而且,他還沒忘自己身負受人追殺的「淫賊」之名。

曹公遲疑了片刻才說:「我來這裡,本想勸離小俠,你這樣子,不僅解不了曹庄之厄,反可能身受其害。況且,你已看見,因為對你的厚待,已引起庄中其他人的不滿,只是沒說出口而已。」

鍾無悔馬上說:「曹翁無需多慮,我明早便可離去。我還得多謝這些天曹翁的照顧。」

「可是,看到你做的燭以後,我又改變了主意。」曹公接著說:「你知道,為何打只老虎,我有那麼重的賞賜嗎?」

「小子愚鈍,的確不知。」鍾無悔倒說的實情,對於一兩黃金可換多少白銀,一兩白銀可換多少銅錢,一石米又需要多少銅錢等等,他一概不知,因此,曹翁給的賞賜他的確不知輕重。

「你知道,為何我獨自看重你,給你優厚的條件留作護院嗎?」

鍾無悔裝出一副白痴般的神情,望着曹翁。

曹翁嘆了口氣:「自周室衰微以來,諸侯以強並弱,以致禮崩樂壞,不少市儈之徒倚仗王公大人豢養作靠山,趾高氣揚,專橫跋扈……」

也許走投無路了,曹翁才向鍾無悔道出全部實情。

原來,曹翁是陳國的一位巨商,因生有一位絕色傾城的女兒曹雲娥,因而引起禍端。

陳國國君陳侯的弟弟卿大夫陳明,是個極為**的色中餓鬼,他與曹雲娥清明踏青時節偶遇後,驚為天人,便要強納曹雲娥為妾,按當時禮制,卿大夫為一妻二妾,而卿大夫陳明家中已有十妾,此外,還豢養着數十名歌姬。

曹雲娥不僅有沉魚落雁之貌,而且非常聰穎,撫得一手好琴,丹青也不讓鬚眉。

當時,各諸侯國對「士」往往都採取寬容的政策,允許學術自由,為「士」著書立說、發表個人的意見,創造了良好的條件,從而大大促進了春秋時期的思想解放,形成「百家爭鳴」的局面。

為了爭奪霸權和兼并他國或者不被別國兼并,春秋時期,各大國都進行了圖強的改革運動,曹雲娥雖在商賈之家,但非常痛恨造成百姓流落失所的戰亂,她非常渴望了解新生事物,也常常思考齊國上卿管仲的改革。

簡云:齊桓公問管仲:「我想使國家富強、社稷安定,要從什麼地方做起呢?」管仲回答說:「必須先得民心。」

「怎樣才能得民心呢?」齊桓公接着問。

管仲回答說:「要得民心,應當先從愛惜百姓做起;國君能夠愛惜百姓,百姓就自然願意為國家出力。

愛惜百姓就得先使百姓富足,百姓富足而後國家得到治理,那是不言而喻的道理。通常講安定的國家常富,混亂的國家常貧,就是這個道理。」

曹雲娥長恨不能為男兒身,投身國事,為社稷效力,儘管她對管仲設「女閭」制頗有看法,「女閭」制是管仲所開國家經營娼妓業的先河,但並不因影響她對管仲的敬佩之心。

像曹雲娥這般熱愛生命,對新思想充滿渴求的女性怎會心甘情願的做一名貴權的玩物?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卿大夫陳明的要求。

由於曹家在陳國有不小的影響力,加之當時的貴族面子上還講「禮教」,因此,儘管卿大夫陳明為曹雲娥日夜難寐,但還不敢明目張胆的強搶硬奪。

不過,卿大夫陳明豢養的門客眾多,其中不乏虧法利私、玩巧奸冶的小人,卿大夫陳明不出面,則由這些食客代勞。

經過兩度驚魂,付出數十名護院傷亡的代價後,曹翁選擇了避讓,舉家遷到楚國,隱姓埋名的過着農莊生活。

然而,卿大夫陳明並不死心,他手下門客中不乏偷雞摸狗、浸淫奇技的不法之徒,他們居然又找到曹翁隱居的地方。

曹翁遷居自然做足了手段,但曹庄在楚國這麼偏僻之處居然被找到,他隱約感到自己莊園的人並非可信,因此,才不惜重金,借打虎為名,尋找可以信賴的高手,保護自己的家人,俗說病急亂投醫,大概就是曹翁這種狀況。萬萬可是沒想到,找來的高手,卻是如此愚鈍,叫他如何不心焦。

聽曹翁講完,鍾無悔想了想,平靜的說:「曹翁勿需着急,有些事我想問問,還望曹公實情相告。」

「請說。」

「曹公怎麼知道莊園已被陳明發現呢?」

「前不久,有護院示警,說庄外發現窺探之人,所以我才擔心。」

「曹庄在楚國境內,陳明能找到這裡,一種可能說明他手下有能人,因而不可小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庄內有內奸,與陳明暗中往來。」鍾無悔這樣說,只是為了讓曹翁寬心,其實他心中早已認定,庄中必有內奸。

春秋時代,除了齊國商人地位較高以外,其餘的諸侯國商人地位都很低。有權有勢又有錢的權貴,在提心弔膽的商賈中找幾個內奸真是易如反掌。

「攘外必須安內,我想當務之急,是要尋找出庄內有無內奸,請曹翁容我兩三日,想出鋤奸之法。

不過,此前我想請曹翁儘快安排和您女兒見一面,不然,連自己保護的人都不認識,只怕關鍵時刻出錯,不知曹翁意下如何?況且,不能僅僅禦敵於庄外,內宅也要多設機關,以防萬一。」

原來,鍾無悔一聽曹雲娥具有傾城傾國之貌,便動了好奇之心,他暗打算盤,如有機緣,能泡上這古代美女,也不失自己枉來古代一番。他提出這請求,貌似合理,其實不乏嚴重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