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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光到曉穿朱戶之琉璃夢碎 連載中

斜光到曉穿朱戶之琉璃夢碎

來源:google 作者:染山雪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綺月 龔紹淳

破曉一道冷灰色的銀輝帶着寒光,像柄長劍斜着劍鋒撕破了溫柔的夜,刺穿了龔家的朱漆門,剖開了琉璃苑的窗櫳,扎進了綺月的心臟綺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驚醒,她幡然醒悟到,原來夫人給的恩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龔夫人右手握的是十八顆檀香木手持,淡淡幽香,縈繞的都是她的慈悲心,念的經文都是她的養育恩左手是卻藏掖着一把禁錮之籠的無影鑰匙,一旦鎖住,永世不復正在綺月左右為難之時,龔紹淳的出現替她傾斜了心中的天平素日流連溫柔鄉一心要飛黃騰達的公子哥,能有多少真心是留給她的?看不慣他終日巴結權貴奉承阿諛的諂媚模樣,也聽不慣他時不時就能脫口而出的輕薄笑話可,只一次,哪怕有謊言有欺騙,綺月都要抓住這棵救命稻草,義無反顧只一次,哪怕是青梅是知己,是放棄所有都要掙脫出去,深情不壽…琉璃苑的七彩玻璃窗被震成了三瓣,一瓣夢囈,一瓣夢醒,一瓣夢碎展開

《斜光到曉穿朱戶之琉璃夢碎》章節試讀:

清晨

與驚濤拍岸海浪連天的大海相比,寧海縣城裡卻顯得格外寂靜。

早上的風帶走了前夜的涼薄,送來了夏晨的熾熱,雖然太陽一旦升起來就酷暑難耐,但卻為這片安靜的小城灑下了炫目的金黃。

這個時間,陳婉婥當然還在床上呼呼大睡,雖然她睡不習慣硬邦邦的雕花床,但是她向來心無煩事,入了亥時方才睡得安穩了。

綺月起了大早,還在睡夢中的聽竹被她輕輕喚起,想着昨晚陳婉婥非要去看戲,聽竹陪她打了半宿的哈欠,今天卻要早起,聽竹好是為難。

當然綺月絕對不會虧待她,犒勞她的可是地地道道的寧海早茶。

會仙樓

店小二一聲「請咯」,又一聲「來咯」,聲聲把聽竹「喚醒」。

只見熱騰騰的糕點從小二的餐盤上騰挪到了食客的餐桌,聽竹瞪直了眼睛,從沒見過如此繁多的糕點茶果。

綺月點了店裡最有名的荷花酥,香濃的核桃與花生做成了荷花的形狀,粗粗的顆粒摩擦於唇齒間,顆顆脆滑,細膩的花生醬粘在嘴角處,忍不住的舔了一口。

清涼的奶皮凍一口便嘬沒了,聽竹還沒嘗出味道,它就滑下了喉嚨,爽滑無比。

聽竹最愛的是晶瑩白滑的豬油糕,入口油而不膩,滑而不粘。綺月見她連吃五塊,已然噎住了喉嚨,又為她配了一盞清香甘醇的柚皮茶。

這柚子是坐船來的粵東柚,茶水師傅洗凈後將果肉與果皮分離,汁厚清甜的果肉賣給茶肆曲樓以供貴人們品茗聽戲時相佐。

不值錢的果皮裹上粗鹽晒成果乾,待顏色由淺入深,洗凈成茶,沏茶時佐以冰糖即可。果茶入口,既有香甜入脾又有舌尖回甘,卻是潤喉解暑的良品。

「姑娘,這茶果真好喝,又解渴解膩,咱們回去自己也做來可好?」

綺月映襯着點點頭。

「這茶多少錢一碗呀?」

「這茶確實不貴,一文錢兩盞。」

「要是在永城裡賣,一定也能紅火。」

「小小年紀,生意經還不少。」

「姑娘,你不知道,我原來住的『搓衣巷』皆是如此,但凡有掙錢的營生,定要試試的。」

「搓衣巷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沒聽說過?」

「那裡多是窮苦人家住的地方,原先官府招兵,男人們多數被抓了壯丁。只留下一堆老弱病殘,女人們便靠給有錢人家洗衣服為生,才取了這個名字。姑娘整日待在深宅大院里自然不知道哩。」

「是啊,這世道艱難,怕是家中沒了男丁,女子於世很難立足。」

「姑娘不必悲觀,雙眼無視的婦人尚能在搓衣巷裡自營謀生,我們四體康勤的年輕人怎怕沒活計?」

「是啊,你都會做『柚皮茶』了,又多項生計。」

「我可不行,像姑娘這種人中龍鳳即使哪天真離開『龔家』,也能飛黃騰達呢。到時候,我可還指望姑娘收留我哩。」

綺月沒有作答,只淺淺笑了笑。

「傻姑娘,離開了『龔家』,我又算什麼?」綺月暗想。

「這『柚皮茶』本是苦的乃佐以冰糖才能入口。說來人生不過如此,生而為人便是苦的,有的『樂』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

聽竹聽到綺月一席話,若有所思,見她拂袖起身便也跟了上去。

二人直奔杜老闆的石芳齋。

石芳齋

綠筠含粉 圓荷散芳

蒼翠的古樹下陰涼寂靜,與朝暉下的溫度竟有天壤之別。綺月卻也不急,到了石芳齋的門口卻不叫門,拉着聽竹信馬由韁看着房前的花花草草。

話說昨夜,聽竹與婉婥二人走齣戲院的時候剛好撞見綺月,只見她形單影隻好生落寞。

聽竹本想問其緣由但見陳婉婥在場只好憋了回去,三人這才回的龔家舊院。

「姑娘昨天去給陳小姐買紅豆沙,自個出了戲院後可遇到了什麼事情?」聽竹關切道。

綺月一邊擺弄着紫茸菖蒲一邊平靜道:「沒什麼特別的。」

「可姑娘回來時,我看着眼角似有淚痕。」

「我是沒尋到紅豆沙着急的。」綺月輕描淡寫道。

聽竹自然知道綺月姑娘是故意搪塞自己的,只怕她遇上了難以啟齒的事情吧。

「那咱為何這麼早就出門啊?老爺那裡也沒去拜會。」聽竹還有些睏倦。

「我怕會仙樓人多佔不到座位,害你早起了。」綺月說道。

她一半是不願意碰到龔正則,想來她連連找各種理由小心避着龔正則,但龔正則卻好像被她當年一砸給砸失憶了一般,每每避無可避之時龔正則還是一副磊落之風。

另一半自然是不願意碰見龔紹淳,豈會再無相見呢?那還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吧。

「我昨天沒怎麼吃東西,餓醒了。」綺月笑道。

「是啊是啊,昨天辛苦姑娘了,我還沒謝謝姑娘昨日幫我。」聽竹想起昨天綺月為她冒雨洗車十分感激。

「今早還請我吃了那麼好吃的『豬油膏』,姑娘可真是個大善人。」

「自家姐妹不必客氣。」綺月笑道。

聽竹自然對綺月多了幾分敬意,她是打從心底里喜歡綺月,最不想見她難過。

「昨晚,陳小姐說她姑姑嬸嬸去了咱家裡。」

「去做什麼?」綺月突然來了興緻。

「自然是見夫人啊,聽說她自幼喪母,都是姑姑嬸嬸帶大的。」聽竹解釋道。

「想來也不奇怪,她中意二少爺,自然是要拜託長輩們了。一來,陳家高閣門台也要匹配門當戶對的人家,女眷們來咱家做客也是窺探龔家虛實。二來,自然是為了拉近與夫人的關係,自打來了永城,家裡格外冷清,想必外頭的人也不清楚龔家夫人的模樣秉性,她們也是打着好奇來的。」綺月分析道。

「姑娘說的怎麼這麼透徹,我以為她們只是為了和龔家套近乎。」聽竹十分佩服綺月,她料定的事情那必是真的。

「看來陳小姐是有備而來的,就是沒做準備也是一門心思要嫁予二少爺了。」

「以姑娘對夫人的了解,夫人會喜歡她嗎?」聽竹問道。

「陳小姐生的漂亮又會打扮確實是大美人。」綺月羨慕道。

「可是她也太··· ···」聽竹想說的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新潮。」

「對啊,就是新潮。」聽竹覺得這兩個字特別符合陳婉婥。

「畢竟喝過洋墨水。」

「可咱們夫人是舊派習慣,牛奶麵包都不吃。」聽竹道。

綺月猜測道:「總歸是二少爺成親,還是以他的想法為重。二少爺若是真心喜歡陳小姐,夫人也不會多說什麼吧。」

「那姑娘怎麼辦?」聽竹突然問道。

「我?我還是我啊。」

「二少爺娶了陳小姐,那姑娘會願意做小嗎?」聽竹突然生氣說道。

綺月自然明白聽竹的意思,絕不是故意譏諷自己而是為自己的前途着急。

「聽竹,別聽旁人胡說八道,在夫人和二少爺心裏我就是個當差丫頭,他們從來沒給我許過願,我也從來沒有過那個心思,我和二少爺之間比白紙還乾淨。」綺月解釋道。

「姑娘溫柔嫻靜氣質如蘭,一點也沒有草芥丫頭的樣子,若是哪天夫人要為你許配人家,你可一定一定別答應給他人做小。」聽竹擔心道。

「你怎麼如此擔心?」綺月瞧出聽竹的神情激動。

「因為··· ···因為我娘就是,前半生被大娘折磨的生不如死。後半生殘破不堪,我爹為了吸煙土賠上了我娘,送給幾個大官人糟蹋了。若不是為了我,恐怕她早就投海了。

如今生了病,我爹還不肯出錢給她治療,也是為了我硬撐着身子熬到現在。」聽竹啜泣道。

綺月不知道如何安慰聽竹,原來那個沉穩的小姑娘心裏裝了那麼多苦楚,她一時發現聽竹遠比她想像的懂事。

「放心吧,咱們都不會再步後塵的,阿賢。」綺月拉着她的手說道。

聽竹聽到「阿賢」兩個字愣了一下,她剛剛適應了「聽竹」突然又被稱呼起了乳名,心裏莫名的感動,原來姑娘如此用心,沒忘記了她的本名。

晌午,日頭高照

出了石芳齋的門口,綺月和聽竹也都鬆了一口氣,夫人安排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

聽竹很是佩服綺月對花卉草木的熟悉程度,又很敬她做事一絲不苟,尤其是對待夫人的喜好更是瞭若指掌。

聽竹有些懷念那大轎車,雖然她暈車但是這麼熱的午頭還要走回老宅那豈不是要剝她一層皮。

好了,救星來了。

不知為何,龔紹淳的車就停在了石芳齋的門口,黝黑亮麗的小轎車,雖不及敞篷的瀟洒卻很是舒適。

綺月深吸了一口氣,她原本想裝作沒看見龔紹淳,但毫不知情的聽竹卻搶先在大少爺面前行了禮。

綺月無奈只以點頭示意,卻見龔紹淳戴了一副墨色眼鏡,穿着一件白襯衣和一條米色的格子西褲,深褐色的皮鞋看起來很是新潮,那肯定不是從寧海買來的。他的頭髮自然隨意的梳着,烈日下好像是長着一頭耀目金髮。

綺月要走,龔紹淳一個箭步邁了過來,摘了墨鏡露出了他那雙迷人的眼睛,嬉笑道:「見了我就走,完全不把『大少爺』放在眼裡嗎?」

綺月有意避諱,說道:「綺月禮數不周,大少爺若是看不慣便可到夫人面前責我。」

聽竹見綺月對龔紹淳絲毫不客氣,只站在一旁不敢再吱聲。

「你都不怕責備,我哪裡敢去招惹你呢,我只怕奉承姑娘還來不及呢。」龔紹淳嬉皮道。

「綺月不愛討人開心,大少爺怕是找錯對象了。路在這裡,請大少爺自便。」綺月想請龔紹淳先離開。

龔紹淳見綺月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頗有耐心道:「我不走,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我們回家。」

「這天氣這麼熱,你們走回龔家會中暑的,我讓司機載你們吧。」

「不必了,我們愧不敢當。」

「你怎麼老是拒絕我,一點都不可愛。」龔紹淳打趣道。

「大少爺,我暈車怕是又髒了您的車,我和綺月姑娘還是走回家吧。」聽竹見他們二人氣氛尷尬趕緊為綺月解圍道。

龔紹淳湊到綺月身邊,綺月便馬上躲開,二人一來二去讓站在中間的聽竹很是尷尬。

「我就想單獨跟你說句話。」紹淳小聲抱怨道。

「大少爺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不必躲躲藏藏。」綺月身正不怕影子斜,生怕讓人誤會她與浮誇的龔紹淳有什麼私交。

「好,那我就說了。」紹淳清了清嗓子道,「龔紹淳昨夜醉酒冒昧,唐突佳人,還連累了綺月姑娘的屁股,今天就是想來給姑娘道歉的。為討姑娘幾分薄面,還請姑娘在夫人面前莫要再提起前事,怕有傷和氣。」

紹淳道的歉讓綺月臉上緋紅一片,更是擔心別人如何看待自己了,若是落人口實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聽竹自然知道綺月姑娘的為人,這下才明白原來姑娘昨夜不安的神色是與龔家大少爺有關,姑娘果然有難言之隱,心下有對姑娘多了幾分憐愛之情。

龔紹淳看着一旁的小廝在竊竊私語,又看着兩位姑娘神情難堪,笑着說道:「昨日我與姑娘的誤會到此為止,不如我做東請姑娘吃午餐可好?」

綺月知道他話裡有話,多半還是為了龔正則來的。

龔紹淳又道:「我看姑娘的衣衫不是寬大就是緊縮,沒有件合體成統的。這是蘇州的溫玉緞,上面紋的是茉莉花,十分配姑娘的氣質我,還請姑娘笑納。」龔紹淳帶着一件連衣要送給綺月。

綺月看着茉莉花紋,又想起二人昨日雨收茉莉,料想龔紹淳也是位仔細人,竟來猜度自己的喜好。

「大少爺折煞綺月了,綺月不過是龔府的當差人不配如此錦緞的。」綺月嚴詞拒絕道。

「姑娘才情高雅,風光霽月,這件衣衫若是能穿在姑娘的身上,那才是它的福氣。」

說著邊拿起衣衫在綺月面前比了起來,「我猜的尺碼應該沒錯,姑娘穿上一定玲瓏曼妙。」

「綺月受之有愧,大少爺謬讚了。」

「姑娘不要推脫,我真心討姑娘寬心,給姑娘賠不是。」

「大少爺的真心,綺月收到了,東西煩請收回。」

「姑娘不生氣便好,只要姑娘舊事不提,莫要告知夫人前事,蘇州的錦緞任你挑選,就是金銀首飾只要合你眼緣的也盡可以告訴我,我差人買了送你便是。」

「綺月尚有自知之明,不敢勞煩大少爺。」

「姑娘的語氣很是像夫人,果真是夫人教導有方。」

「大少爺如此糾纏,還特意囑託提醒我,只是為了要我『莫告知夫人前事』嗎?」

「姑娘對夫人的衷心,我又豈會不知。姑娘即便說了,我也自有圓法,只是關於昨夜的事,姑娘可想好了嗎?若是說了實話,夫人會怎麼想?」

綺月一時愣住了,心想,「大少爺是在提醒我,他真的在為我着想嗎?」

夫人會怎麼想?夫人一定不會聲張出去,因為她最重視自己的面子和老爺的名望。反而還會將知道此事的人統統趕走,或者封口。

「姑娘對夫人忠心耿耿,我們都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想讓姑娘自找麻煩。」

綺月笑了笑,沒有作答。

龔紹淳見綺月的神情毫不變化,心想此女果真了解龔夫人為人,將來定可為自己所用。

「那大少爺呢,今日拉攏綺月,明日欲圖什麼?」

龔紹淳見綺月竟能看穿自己,又怕聽竹聽見,便大聲道:「霍師傅,把聽竹姑娘送回家。」而後他一把拉住綺月的腕子強行將綺月拖走。

聽竹自然拒絕,猜想着龔紹淳會不會又對綺月做越矩的事兒,心中很是擔心。

「姑娘,我們一起走吧。」聽竹拉着綺月。

紹淳扯開了聽竹的手,順手牽着綺月的袖子,終於讓他得逞能附在綺月耳畔道:「姑娘借一步說話。」他的話很熱,綺月的耳根都被他熱紅了。

「你不肯坐我的車,那我就和你一起走回去。總之今日,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龔紹淳得意道。

聽竹覺得這「天下第一」嬉皮賴臉非大少爺龔紹淳莫屬了。

龔紹淳擺了擺手,命人帶走了聽竹。

「大少爺,明人不做暗事,你支開聽竹,可是想對我說什麼?」綺月毫不示弱道。

「我敬姑娘有幾分智慧,卻不似那般簡單女子。」

「大少爺不必客套,有話便說。」

「龔家是夫人的家,姑娘是夫人的人,我們若在龔家立足,拉攏夫人身邊的紅人那不自然嘛。」龔紹淳湊到綺月身邊講到。

他離着綺月很近,聲音很低。

「可我怎麼覺得大少爺是有意分撥夫人與我。」綺月思忖着。

「咱們是咱們,不管旁人便是。」說罷,又用熟絡的手法去摟綺月的肩頭。

綺月不是陳婉婥,她很是在意男女間的距離,一個側身便沒有讓龔紹淳得逞。

「旁人是誰?」

她當然知道夫人就是「旁人」,她為有人離間她與夫人而感到莫名的激動。

「是不是『旁人』不在,大少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紹淳見她神色從憤懣變得傷心,便安慰道:「姑娘別誤會,我只想與心善人美的姑娘多親近親近,絕無非分之想。」

「就像你說的,我是夫人的人,自然也是夫人的耳和目。大少爺所做之事,我定會親自稟報夫人。」綺月已經不想再對龔紹淳用敬語了,因為他不配。

「姑娘何必固執,這不是你表忠心的時候。」龔紹淳冷冷道,他冷冽起來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慄。

他皺着眉頭,緊緊地盯着一臉憤懣的綺月。

「綺月與大少爺並不熟悉,還到不了為了大少爺與『旁人』撇清關係的時候!」

「我不過擅言,姑娘不必掛懷。」

「也許是陰差陽錯,也許精心設計,總之綺月奉勸大少爺自重自愛,自古離間之言多因小人而起。大少爺若想攪得龔府上下大亂,那與彼與我並無好處。」

「有何不好?」龔紹淳盤手在胸前好似拒絕的樣子。

「大少爺羽翼尚未豐滿,龔家便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大少爺羽翼豐滿之時,龔家便會因你而更加榮耀,兩者即是相輔相成,相互成就,就應同進同退,不該動妄念。」綺月說道。

龔紹淳笑道:「姑娘高看我了,也把事情想複雜了。」

「煙花之地有損心性,夫人果然沒說錯。」綺月小聲說道。

龔紹淳還是站在原地,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笑她執拗,笑她單純,笑她能看穿自己。

「龔夫人究竟給你餵了什麼葯,讓你對她這麼貼心?」龔紹淳摸着綺月的額頭道。

綺月擺脫了他的手,反問道:「夫人對我的好,大少爺不是知道嗎?」

「只怕是你自己覺得好而已。我猜你不信,夫人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還清楚。」龔紹淳冷冷道。

出人意料的話讓綺月不知道該如何為夫人辯駁,雖然她早就明白自己不過是夫人擺弄在棋盤上的一粒棋子,但她依舊有所期盼,現在她期盼夫人有朝一日能許她自由。

龔紹淳從綺月的臉上讀出了些許贊同的意思,想來夫人為人深不可測綺月也是受教過了,念在往日恩情她才一再維護。

龔紹淳深深地盯着綺月,讓綺月感到莫名的羞恥感,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羞恥感。

「若是哪天,我是說如果你想離開龔家或者是離開夫人,大可以來找我,我也許能幫你,算是我欠你的人情。」龔紹淳說道。

綺月顯然被他猜中了心事,怔怔地望着他,臉上浮現一陣緋紅。

「我認識不少不錯的年輕男子,幫你說門親也未嘗不可。」龔紹淳又恢復了嬉皮的本色說道。

綺月突然醒了過來,怎麼剛剛自己會為龔紹淳一時痴迷,心中暗暗覺得自己傻了。

綺月沒有答話,龔紹淳接着又道:「今日和姑娘交個朋友,你我心事竟能互通,我想我們一定能成為知己好友的。」龔紹淳伸出右手,懸在空中等着綺月。

綺月覺得與男子交互握手已是逾矩,所以心中思忖不知道這手是否該伸。龔紹淳不等綺月猶豫,自行拉過來綺月的手,緊緊地攥了一下,綺月發出「哎呀」的聲音,他才知道自己弄疼了她這才放開。

「你不拒絕,我就當你是同意了。」龔紹淳道。

綺月拉着袖子,有意識的遮着手,生怕龔紹淳再想握手。

「我送你回去。」

「天太熱了,大少爺還是坐車吧,我自己走走。」

「不行,這麼漂亮的姑娘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萬一遇上了什麼登徒浪子那怎麼辦,那可是要我追悔莫及的。」龔紹淳確實擔心綺月的安全說道。

綺月心裏漸升暖意,回想她曾為龔紹汪來回奔波永城和寧海時,他從未說過一句暖話,也不曾擔心過自己在路上是否安全。

「熱不怕,就怕肚子餓。我現在飢腸轆轆,五臟廟就要給我叫翻天了。」龔紹淳打趣道。

「那我請大少爺吃飯吧。」綺月說道。

龔紹淳也不拒絕笑道:「好啊,你請什麼我吃什麼?」

「餛蛋。」

「好啊 ,你個綺月姑娘,還會罵人了。」

「我是說餛飩和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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